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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侃写诗(100%)

好诗当如:初读,新鲜;再读,有味;再读,回味无穷;再读,让你记住。

 
 
 

日志

 
 
关于我

李侃,1964年生,营销管理职业经理人,现居成都。“芳邻旧事诗歌节”发起人之一,《自便诗年选》主编之一。出版诗集《时光此间》。诗观:在快乐中读诗、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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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读131】自便诗人自选诗:还叫悟空(12首)  

2017-04-23 19:01:33|  分类: 杂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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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叫悟空,本名张灿枫,山东济宁人,2007年春开始习诗。

 

《兰花和兰花的影子》

 

在阳台上

它是兰花

在那面墙上

它是兰花的影子

 

穿堂风在吹

它和它

都在摇动

谁也不影响谁

 

《朝阳寺的小牛》

 

初来朝阳寺,有一头小牛挡道

等了好大会儿

它才摇晃着尾巴走开

今天早晨

在下山的路上

再次遇见它

好像长大了不少

隔着几米远

我看看它

它看看我

我壮着胆子

走过去

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伸出

湿乎乎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心

 

《后山的梅花》

 

在池中洗手的人

并不知道水里

漂着的,就是梅花

宝相寺里只有

沉默的白杨

那些好看的花瓣

是从寺院后面

昙山上飘下来的

 

《在张掖到西宁的大巴上》

 

出城半小时,有人拦车

三十只剥掉皮的羊被装上车顶

中途,又上来一些人

在过道里,安静地坐下

路,越走越高——

远处,有星光和藏人的灯火

那些羊应该看得更清楚

剖开的胸腔,如深陷的眼窝

足以吸纳任何东西

包括这辆大巴

包括不时把头斜靠

在我肩上的陌生男子

以及他轻微的鼾声

它们到底会把我们带到哪里

是星空,还是西宁

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不时闪过的路标

像一张张脸在无声尖叫

凌晨两点,车戛然到站

它们纷纷跳下来

先于我们消失在西宁的夜色中

 

《掉腚而去的白马》

 

我把头像,换成了一匹白马

这匹马

是我几年前

在青海拍的

当时

我们停下车

撒出去好多花生

那么多马

都跑过来吃

惟有它

背对我们

在草丛中

甩着尾巴

我以为它胆小

没想到

当它一声嘶鸣

其它的马

都掉转身子,跟着它跑开了

 

《在沟后水库》

 

沟后水库延伸到什乃亥草原

就是浅浅的水滩了

不时有牛羊过来饮水

顺便把影子留下

它们在草原上吃草时

也能把影子留下

对于水里的影子

它们有时会瞪着眼看一会

对于草原上的

它们往往连看也不看

更大的影子

是天上的白云留下的

它们罩在其中,一样浑然不觉

 

《中央大街的演讲》

 

中央大街的小广场上,安德烈站在一条凳子上,

一群人围绕着他。

他讲得很激动,

他们听得很专注。

忽然,一个雪球飞了过来,

正中安德烈脸上。

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哄笑声中,他爬起来,

重新站在凳子上。

但是,已经有人不相信他了,开始转身离去。

 

《胡里娅.古其特》

 

她把脚从凉鞋里抽出来,搁在桌沿上

桌子尽头

是漫长的山坡

山坡尽头

是博斯普鲁斯海峡

她叉开脚趾

透过每一个缝隙

也能看见

闪闪的波光

海峡对面

还是她的国家

高低错落的房子

断断

续续的街道

越来越低的云朵,越来越亮的月牙儿

 

《钟表匠胡安》

 

胡安想回头看看,但脖子不听使唤

他给耳朵上满弦

这下好了

360度没有什么能瞒住他

胡安想出去走走

但腿脚不听使唤

他给膝盖上满弦

这下好了

他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

跑着跑着就飞起来了

直至冲出大气层

碰到了一个打瞌睡的外星人

胡安推了推他

他眼皮也没抬

胡安拧紧他的胳膊,也上了个满弦

 

《早晨的阳光均匀地洒在他们身上》

 

在一张大床上,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拿着玩具枪

朝他爸爸开了一枪

哒哒哒

男人头一歪

倒下了

孩子咯咯笑着

掉过头去

又冲他妈妈开了一枪

哒哒哒

女人头一歪

倒下了

孩子咯咯笑着

把枪管吞进嘴里

哒哒哒

头一歪

也倒下了

不过,他是倒在他妈妈身上的

 

《在站前广场,总能看到这样的人》

 

中年男人

坐在花坛沿上,

脚下是

大包、小包。

风吹乱了

他的头发,

他捋了捋。

风又吹乱了

他的头发,

他又捋了捋。

风一直吹,

他一直捋。

 

《在庭院》

 

童车里的两个小玩意儿

咿咿呀呀

 

指手画脚

在交谈

 

好像上辈子

就已认识

 

他们上空

是两张年轻女人的笑脸

 

 

 

 

 

 

————诗歌随笔一篇

 

诗歌之于我,纯属一场意外

 

2006年夏天,借着公差的便利,我回到了位于南昌的母校。一个人悄悄溜进去,东走走,西看看。十多年过去了,基本上已经物是人非。回到山东,心里还久久不能平静。一个下午,鬼使神差地拿起笔,写了一篇追忆的短文。其后几天,又接连写下几篇短文。过了些日子,我把它们贴在了天涯社区的“短文天下”。再后来,那里举办“E拇指短诗大赛”。我一时兴起,也写了几句。不曾想活动结束了,贴子被转到“天涯诗会”,就此与诗歌结缘。

月光照着/紫藤架下的落花/好像在冲洗照片一样。这是我在天涯诗会写下的第一行句子。想来,这是2007年春天的事了。此后,便不时写下一些诗歌模样的文字,一直持续到今天。这样说,好像还没有说到点子上。为什么仅仅因为一次故地重游,就跟诗歌结缘了呢?细细推想,还是跟童年的记忆、童年的经历有关。

关于童年,我的记忆好像都跟祖母有关。关于祖母,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常常对我说起的几句话:咱们老张家的人,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出声。好像她就是这样的人。她男人死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苦挣苦熬,把他们一个个培养得出人头地。祖母因此而骄傲,不大看得起那些左邻右舍。所以,她从不放我出去跟邻居家的小孩子们玩。

四四方方的院子,有啥好玩的?有时,我会蹲在树荫里,看蚂蚁在树上爬上爬下,不知道它们在忙什么,好像在搬运什么东西,但又看不清楚它到底在搬什么。看得烦了,我便站起来,撒泡尿,把它们淹没。甚至,用手把它们一个个捻死。可我很失败,从没有彻底消灭过它们。每次来到树下,总能看到它们在上上下下地爬。

有时,我会爬上屋顶,一坐就是大半天。屋顶上,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树的枝丫,天上的流云,还有不时飞掠而过的麻雀离我很近,似乎一伸手就能捉到它们。当然,除了麻雀把屎拉到我头上,除了云的影子把我紧紧罩住,除了从树叶里吹出来的风让我打了一个又一个寒颤,我从没捉到过它们。天气好的时候,还能在东南方向看见昙山。祖母说,那山里有一个像她一样老的老太太,每天都在推磨,磨的是死人的牙齿。

偶尔,祖母也会放我出去。我就一个人跑到村口的宝相寺去玩。说是宝相寺,其实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宝相寺塔。每次去,我都会张开双臂,一下一下地丈量它。每一次量,长度都不一样。为此,我还着实苦恼了好几年。

七岁的时候,祖母送我到村办小学上学。我想我应该是同学当中最勤奋的了。每天早上,总是第一个到校。某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早早醒来,看到外面天光大亮了。一轱辘坐起来,穿上衣服,就上学去了。来到学校,还没有开门,就翻墙进去。教室也没开门,就靠在操场上那棵高高的白杨树上,大声朗读课文: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树叶儿“哗哗”地好像在笑,又像在跟着我朗读。后来,村子里的狗突然叫成一片。再后来,月亮渐渐偏西了。我又摸黑回家补了个觉。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父亲接我到县城读书,从此我便离开了鲁西南的那个小村子,离开了脾气古怪的祖母。可是,每到放假的时候,我总要回去。嘴上说,是想祖母了。其实,我知道,我只不过是想再看看那方小小的院落,那些在树上忙忙碌碌的蚂蚁;我不过是想再一次爬上屋顶,看看那些高过屋顶的事物。站在屋顶上,我感觉渐渐跟宝相寺塔差不多高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我考到江西读书。寒暑假里,还会跑回去看看。祖母故去后,我就没再回去过。

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跟诗歌有啥关系呢?说实话,我是看不出有啥直接关系。有人说,一个人幼时的生活和成长的缺失,对一个人的诗是有致命的影响。也许是吧!现如今,我还时不时梦见祖母,梦见那方小小的院子,梦见宝相寺塔。就在前不久,我还梦见了呢:在一个风雪之夕,宝相寺塔失去了往日长长的影子。

还是回到开头的那句话,诗歌之于我,就是一场意外。这场意外,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救赎。也许不写诗歌,我就会跑到哪儿当和尚去了。现在,我是离不开诗歌了。诗歌对我来说,已成为自我观照、自我安慰的有效手段,就像每天早上起来洗脸照镜子一样,已经是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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